跳到正文
哲

自我

「认识你自己」刻在德尔斐神庙上,也是孔子说的「不患人之不己知」。认识自我是一件危险的工作:你可能发现自己一直活在他人的目光里。从笛卡尔的怀疑到荣格的阴影,自我始终既是起点,也是需要被穿越的迷宫。

The Self共 52 则引文
你所认为的「我」,有多少是他人的回声?独处时,你和谁在一起?

中国的说法

25 则
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

「从心所欲」与「不逾矩」是一件事——自由不是摆脱规矩,而是规矩长成了本能。

孔子《论语 · 为政》自由自我
心即理也。天下又有心外之事、心外之理乎?
王阳明《传习录》上卷自由自我
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,拘于虚也;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,笃于时也。
庄子《庄子 · 秋水》求知自我
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
老子《道德经》第三十三章求知自我
见贤思齐焉,见不贤而内自省也。
孔子《论语 · 里仁》德性自我
破山中贼易,破心中贼难。
王阳明《王文成公全书 · 与杨仕德薛尚谦》德性自我
吾日三省吾身:为人谋而不忠乎?与朋友交而不信乎?传不习乎?

「三省」起初不是泛指反省,而是三件具体事项的逐条核查。

孔子《论语 · 学而》(曾子语)自我德性
君子求诸己,小人求诸人。
孔子《论语 · 卫灵公》自我德性
万物皆备于我矣。反身而诚,乐莫大焉。
孟子《孟子 · 尽心上》自我幸福
吾丧我。

三个字。丧失的不是我,而是那个固执成见的「我」。

庄子《庄子 · 齐物论》自我
堕肢体,黜聪明,离形去知,同于大通,此谓坐忘。
庄子《庄子 · 大宗师》自我
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

慧能的偈子针对神秀「时时勤拂拭」而作:若本性本净,则清扫本身也是多余的执着。

慧能《坛经》自我求知
何期自性,本自清净。
慧能《坛经 · 行由品》自我
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苏轼《题西林壁》自我求知
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即是宇宙。
陆九渊《陆九渊集 · 杂说》自我
夫童心者,绝假纯真,最初一念之本心也。
李贽《焚书 · 童心说》自我德性
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,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地解剖我自己。
鲁迅《写在〈坟〉后面》自我
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
孔子《论语 · 学而》孤独自我
菩提只向心觅,何劳向外求玄。
慧能《坛经 · 疑问品》孤独自我
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
庄子《庄子 · 逍遥游》自我自由
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
庄子《庄子 · 齐物论》自然自我
举世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非之而不加沮。
庄子《庄子 · 逍遥游》自我自由
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
苏轼范仲淹《岳阳楼记》自我幸福
自知者不怨人,知命者不怨天。
荀子《荀子 · 荣辱》自我逆境

西方的说法

27 则
人注定是自由的:一旦被抛入这个世界,他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。
萨特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》自由自我
现代人摆脱了旧的外在束缚,却又陷入新的孤独与不安,于是倾向于逃避自由。
弗洛姆《逃避自由》自由自我
理性是、而且只能是激情的奴隶。

休谟并非贬低理性,而是指出:理性只能计算手段,无法自己产生目的。

休谟《人性论》第二卷第三部分求知自我
世界上最大的事,是懂得如何属于自己。
蒙田《随笔集》德性自我
扰乱人的不是事情本身,而是他们对事情的看法。
爱比克泰德《手册》第五节逆境自我
认识你自己。
苏格拉底德尔斐阿波罗神庙铭文,苏格拉底终身引用自我求知
主体不属于世界,而是世界的界限。
维特根斯坦《逻辑哲学论》5.632自我
冒险会让人一时失足,但不冒险,则会失去自己。
克尔凯郭尔常引(出处待考,或为后世概括)自我自由
成为你自己。
尼采《不合时宜的沉思》第三篇自我意义
他人即地狱。

萨特后来解释:这不是说他人都是恶的,而是说,当我们无法自由地成为自己时,他人的目光就成了牢房。

萨特剧本《禁闭》自我爱
一个人必须先学会爱自己,才能与他人相处而不至于四处流浪。
尼采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爱自我
存在先于本质。人除了自己造就的东西之外,什么也不是。
萨特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》意义自我
在孤独中,孤独者会吞食自己;在人群中,众人会吞食他。
尼采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孤独自我
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,因为流过脚下的水已经不同了。
女人不是天生的,而是被造就的。

波伏娃把存在主义的「存在先于本质」用在性别上:所谓「女性气质」,是被历史与文化制造出来的。

波伏娃《第二性》自我自由
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。
柏拉图常引(后世概括其思想)自我逆境
命运是性格的结果。

原文常译为「人的性格即是他的命运」。

世界是我的表象。
叔本华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开篇自我求知
没有真相,只有视角。
尼采常引(后世概括其透视主义)真相自我
不选择本身也是一种选择。

萨特指出:放弃选择不等于逃避责任。

萨特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》自由自我
我的人生就是我的作品。
蒙田《随笔集》自我意义
乞丐不会嫉妒百万富翁,但会嫉妒收入更高的乞丐。
罗素《幸福之路》自我幸福
真正的发现之旅,不在于寻找新的风景,而在于拥有新的眼睛。
帕斯卡常引(或为普鲁斯特所言)求知自我

换个主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