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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

自由

自由是哲学里最容易被误读的词。它不只是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」,更接近「不被不该支配你的东西支配」。斯多葛把自由还给内心,庄子把自由还给天地,而现代人发现最难挣脱的枷锁往往在自己身上。

Freedom共 31 则引文
你以为的自由,会不会只是另一种顺从?外在的枷锁与内在的枷锁,哪个更难挣脱?

中国的说法

11 则
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逾矩。

「从心所欲」与「不逾矩」是一件事——自由不是摆脱规矩,而是规矩长成了本能。

孔子《论语 · 为政》自由自我
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。
孟子《孟子 · 滕文公下》自由德性
泽雉十步一啄,百步一饮,不蕲畜乎樊中。

沼泽里的野鸡走十步才啄一口食、百步才喝一口水,却不祈求被养在笼子里。

庄子《庄子 · 养生主》自由
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者,彼且恶乎待哉!

逍遥的判准是「无待」——不依赖任何外在条件,才谈得上自由。

庄子《庄子 · 逍遥游》自由
心即理也。天下又有心外之事、心外之理乎?
王阳明《传习录》上卷自由自我
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

两条鱼在干涸处互相用唾沫润湿对方,看起来感人;庄子说,不如回到江湖各自忘记彼此。

庄子《庄子 · 大宗师》爱自由
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也。
孔子《论语 · 子罕》意义自由
独与天地精神往来,而不敖倪于万物。
庄子《庄子 · 天下》孤独自由
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
庄子《庄子 · 逍遥游》自我自由
举世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非之而不加沮。
庄子《庄子 · 逍遥游》自我自由

西方的说法

20 则
自由人很少想到死,他的智慧是对生的沉思,而不是对死的沉思。
斯宾诺莎《伦理学》第四部分命题六十七生死自由
自由不是靠满足欲望得来的,而是靠消除欲望得来的。

自由在你唯一能完全支配的地方——你自己的判断与意志。

不要要求事情如你所愿地发生,而愿它们如其所是地发生,你就会顺遂。
爱比克泰德《手册》第八节自由逆境
凡是仅仅由其本性的必然性而存在、其行为仅仅由它自身决定的东西,就叫做自由。

斯宾诺莎的悖论:自由不是任意,而是要理解并接受自己被决定的那个完整过程。

斯宾诺莎《伦理学》第一部分界说七自由
自由是人之为人的唯一原初权利。
康德《道德形而上学 · 法权论》自由
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,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。
尼采《偶像的黄昏》自由意义
人注定是自由的:一旦被抛入这个世界,他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。
萨特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》自由自我
现代人摆脱了旧的外在束缚,却又陷入新的孤独与不安,于是倾向于逃避自由。
弗洛姆《逃避自由》自由自我
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!这就是启蒙的格言。
康德《答复这个问题:什么是启蒙?》求知自由
冒险会让人一时失足,但不冒险,则会失去自己。
克尔凯郭尔常引(出处待考,或为后世概括)自我自由
顺应自然而生活。

斯多葛伦理的核心公式:德性即顺应自然(理性)而生活。

芝诺第欧根尼 · 拉尔修《名哲言行录》所记芝诺学说行动自由
我们必须为自己保留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后厅,在那里安放真正的自由与主要的隐退之处。
蒙田《随笔集》卷一 · 论独处孤独自由
谁不爱独处,谁就不爱自由。
叔本华《人生的智慧》孤独自由
女人不是天生的,而是被造就的。

波伏娃把存在主义的「存在先于本质」用在性别上:所谓「女性气质」,是被历史与文化制造出来的。

波伏娃《第二性》自我自由
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而是想不干什么就可以不干什么。

康德的自由观核心:自由是自律。

康德常引(对康德自由观的后世概括)自由德性
不选择本身也是一种选择。

萨特指出:放弃选择不等于逃避责任。

萨特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》自由自我
最重要的决定是你的心情。
伏尔泰常引(出处待考)幸福自由
愿意的,命运领着走;不愿意的,命运拖着走。
塞涅卡常引(概括塞涅卡命运观)自由逆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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