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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

幸福

古希腊人把幸福叫作 eudaimonia,意思是「活得兴旺」。它不是情绪的高潮,而是一生的状态。亚里士多德说它靠德性养成,伊壁鸠鲁说它靠欲望的减法,中国人说它靠「知足」与「自得」——三条路,都在把幸福从偶然拉回自己手中。

Happiness共 34 则引文
幸福是一种感受,还是一种活法?减少欲望,和满足欲望,哪条路更近?

中国的说法

13 则
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
孔子《论语 · 学而》幸福求知
饭疏食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。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。
孔子《论语 · 述而》幸福
贤哉,回也!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

后世把这一章与周敦颐的追问合称「孔颜乐处」:所乐者究竟是什么?

孔子《论语 · 雍也》幸福
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。
老子《道德经》第四十六章幸福
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。

过度的刺激不是丰富,而是对感知能力的损耗。

老子《道德经》第十二章幸福
知足者不以利自累也,审自得者失之而不惧。
庄子《庄子 · 让王》幸福
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
陶渊明《饮酒》其五幸福
倚南窗以寄傲,审容膝之易安。

「容膝」形容屋子小到只容得下膝盖——小到这种程度,反而容易安心。

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幸福
人间有味是清欢。
苏轼《浣溪沙 · 细雨斜风作晓寒》幸福
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
苏轼《前赤壁赋》幸福
万物皆备于我矣。反身而诚,乐莫大焉。
孟子《孟子 · 尽心上》自我幸福
生如夏花之绚烂,死如秋叶之静美。
泰戈尔《飞鸟集》第82首生死幸福
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
苏轼范仲淹《岳阳楼记》自我幸福

西方的说法

21 则
自由不是靠满足欲望得来的,而是靠消除欲望得来的。

自由在你唯一能完全支配的地方——你自己的判断与意志。

幸福是灵魂合乎德性的活动;一只燕子造不成春天,一天或短促的时间也造不成幸福。
亚里士多德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卷一幸福德性
不要因为渴望你没有的东西,而毁掉你已有的东西;记住,你现在拥有的,曾经也只是你盼望过的。
伊壁鸠鲁《梵蒂冈格言》第三十五条幸福
穷人不是拥有太少的人,而是欲求更多的人。
塞涅卡《致卢西里乌斯书信集》第二节幸福
人生在痛苦与无聊之间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。

欲望未满足是痛苦,满足了便转成无聊——叔本华的结论不是绝望,而是劝人减少对意志的认同。

叔本华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第四卷幸福
幸福的秘诀是:让你的兴趣尽可能广泛,对人和物的反应尽可能友善。
罗素《幸福之路》幸福
我的幸福公式:一个是,一个不,一条直线,一个目标。
尼采《瞧,这个人》幸福行动
幸福是人找到了「人之存在」这一问题的答案的标志。
弗洛姆《爱的艺术》幸福意义
在冬天的深处,我终于明白,我心里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。
加缪《回归蒂巴萨》逆境幸福
人类不快乐的根源,在于不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帕斯卡《思想录》第 139 节孤独幸福
一个人如果没有可与之分担的朋友,那么他拥有的一切好处都不会令他满足。
亚里士多德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卷八爱幸福
生命是一团欲望。欲望不满足便痛苦,满足便无聊。人生就在痛苦与倦怠之间摆动。

与 q040 同源,此为更完整的表述。

叔本华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欲望幸福
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,都是对生命的辜负。
尼采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意义幸福
智慧最确定的标志是持续的愉悦。
蒙田《随笔集》幸福求知
宁做不满足的苏格拉底,不做满足的猪。

密尔用此比喻论证快乐有质量之分。

密尔《功利主义》第二章幸福求知
最重要的决定是你的心情。
伏尔泰常引(出处待考)幸福自由
参差多态,乃是幸福之本源。
罗素《西方哲学史》幸福
乞丐不会嫉妒百万富翁,但会嫉妒收入更高的乞丐。
罗素《幸福之路》自我幸福
幸福是美德本身,而非美德的报酬。
斯宾诺莎《伦理学》第五部分命题四十二幸福德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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